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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巢外豫剧名家戏迷同唱梨园春
2020-05-05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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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文/金涛 图/挚友

9月17日,全国各地来到郑州的432名豫剧专业演员和豫剧爱好者,在河南艺术中心广场一起唱响豫剧唐派代表剧目《三哭殿》中的经典唱段下位去劝一劝詹妃娘娘,创造了身穿龙袍最多人数同唱一个戏曲经典唱段的新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在这432人中,省外的占了将近三分之一,其中不少人来自河南省廷聚唐派戏曲艺术文化中心在北京、河北石家庄、河北邯郸、安徽阜阳、安徽淮北、云南昆明、新疆石河子、江苏苏州、山东聊城、山东济宁等地成立的工作站。

3月19日,周六,北京鸟巢、水立方景区比平日更旺了几分人气。当天下午,路过这里的游客远远就能听到一阵阵高亢的梆子声。走近看,鸟巢北边红鼓附近,一片空地已铺上红毯,红色装扮的乐队排成了两列,锣鼓喧天,好戏马上开场。原来这是中国豫剧优秀剧目北京展演月期间,由豫剧名家组成的小分队前来慰问在京务工人员及广大戏迷。身旁的一位大嫂来自河北邯郸,她告诉记者,一直爱听李树建的戏,这次就是冲着李树建来的。当天到场的有李树建、汪荃珍、金不换等豫剧名家,还有来自中国戏曲学院的青年演员,他们和北京的豫剧戏迷一起,在鸟巢附近为观众奉上了一台两个小时的露天演唱会。

河南省廷聚唐派戏曲艺术文化中心秘书长贾高峰告诉大河报记者:唐派在省外的工作站分布在全国东西南北,形成了一个继承和弘扬唐派艺术的网络。每个工作站都由唐派的弟子和学生担任负责人,都有固定的活动场所,经常开展戏曲演出、戏曲讲座、票友活动等形式多样的戏曲文化交流活动,不光专业演员可以参加工作站的活动,所有业余爱好者也都可以参加。

鸟巢外豫剧名家、戏迷同唱梨园春 挚友 摄

今年3月、4月,中国豫剧优秀剧目展演月在北京举行,不仅河南豫剧院等河南的豫剧院团演出了《五世请缨》《程婴救孤》《风雨故园》等精彩剧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豫剧团、新疆石河子豫剧团、河北沙河市豫剧团、山西长治豫剧团等省外的豫剧团也演出了《大漠胡杨》《我的娘我的根》《宇宙锋》等剧。在新疆、河北、山西、山东、陕西、安徽等地都有国有豫剧团和许多民营豫剧团,喜欢豫剧的戏迷观众更是遍布全国。9月25日至29日,河南豫剧院院长李树建和河南豫剧院副院长、一团团长王惠带领河南豫剧院一团的演职员们,把新编历史剧《张伯行》和常派经典剧目《五世请缨》送到了新疆哈密。李树建告诉大河报记者:这次到新疆演出,我们不仅演的是一部剧,更是演的河南新疆两地的真情实感。我曾经4次到哈密演出,每次都受到了当地观众的欢迎。

舞台不大,观众围了好几重;戏迷第一次与名家近距离接触,兴奋都写在了脸上;有的老者席地而坐,手上打着拍子,悠然自得地跟着哼唱;当妈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腾出来抓拍镜头;有人高举手机,每个节目都录下一段儿,左手累了换右手;登台演唱的戏迷像过节一样,精心装扮,为了能在偶像面前露一手,格外卖力;还有几个抓住与名家同台演唱的机会,切磋唱法,讨教技艺。三个戏迷和李树建一起唱了段《程婴救孤》,李树建当即给出了两条建议:一要“三人合一”,即角色、本人、观众合一。李树建说,光演人物不行,光演本人也不行,还得让观众理解,真正唱到观众心里,“三人”能融到一起,戏就唱好了;第二,学戏者不仅要模仿,还要以情造声,用真情去唱,无论有板有眼,还是无板无眼,关键是要走心。说着,他示范了《程婴救孤》中的唱段:“自己的亲生子,我送他死呀,我的惊哥儿……”

在豫剧名家贾廷聚的两个弟子于子川和姚涛看来,虽然他们并非专业演员,但他们对豫剧唐派艺术的热爱让豫剧成了他们和省外的朋友和公司客户沟通交流的一个桥梁。于子川说:有几个北京和东北的朋友,我曾经带他们去郑州的戏曲茶楼听过豫剧,后来他们就经常打电话问我:在郑州不?咱还去茶楼听戏吧?而姚涛不光会经常带着外地来郑州的公司客户去听戏,还要经常登台演唱。

李树建示范演唱 挚友 摄

豫剧名家贾廷聚在安徽阜阳的弟子胡银海不光是个企业家,还是文化阜阳之星,他成立了专业的太和殿戏曲演艺公司,不光能演出像《穆桂英下山》《穆桂英挂帅》这样的豫剧经典大戏,还能自编自导自演新创剧目。他们创作演出的廉政剧《市长的女儿》被安徽省文化厅评为2016年安徽省优秀创新戏曲剧目,将在阜阳太和县进行基层巡回演出。

汪荃珍与戏迷互动 挚友 摄

豫剧在省外的演出情况如何?省外的戏迷观众对豫剧的喜爱程度怎么样?省外那些想学戏的年轻人有没有亲近豫剧的渠道?本期《河之洲》请看《豫剧,你在他乡还好吗?》。

李树建唱的是悲调,嗓音中有点沙哑,其实他的嗓子真的哑了。从3月12日豫剧展演月火热开场,李树建几乎每天都是凌晨3点睡,早上7点起。参加这次展演活动的演职人员有两千多名,李树建作为负责人,需要协调演出中的各项工作。本次演出还有一大特点,演出与座谈紧密结合,河南省以外的豫剧团演出是一戏一评,河南本省的演出是一团一评。在与戏迷互动的前一天,山西省长治市豫剧团刚刚在民族文化宫上演《吴琠晋京》,演出结束已经9点半了,又连夜召开专家座谈会,一直研讨到将近12点。李树建、汪荃珍全程参加,说话时两人嗓音都已沙哑。他们说,后面还有自己的戏在等着,只能尽量少说。

策划文体新闻部执行记者游晓鹏文李康摄影

环卫工人张天发一段包公戏获得河南卫视《梨园春》栏目青睐 挚友 摄

9月28日晚,由中宣部文艺局、文化部艺术司主办的全国梆子声腔优秀剧目展演在河北石家庄拉开帷幕。河南豫剧院三团的《焦裕禄》、二团的《程婴救孤》、一团的《五世请缨》都参加了这次展演。河南豫剧院院长李树建接受大河报记者采访时说:咱们的豫剧通俗易懂,唱腔优美,表演比较现代真实,在全国各地都传播得比较广。这次在石家庄的演出特别受欢迎,很多观众都是站起来给我们鼓掌。

演出接近尾声,一位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戏迷登台献唱。老人名叫张天发,今年69岁,一个人从河南跑到北京打工,干了六七年,就在鸟巢附近的金泉广场做环卫工人。他的一段包公戏,嗓音洪亮,精气十足。河南卫视金牌栏目《梨园春》主持人关枫当场向老人发出英雄帖,请他登上《梨园春》的舞台打擂。没想到老人一口回绝。关枫说,给您买往返车票。老人依然不肯,说去了就没钱了。关枫说,给您补误工费。可老人还是不同意。演出结束,记者私下鼓动老人:“多好的机会啊,多少人争着都上不去《梨园春》,您可一定别错过了。”老人有点着急,说:“我是真不能去呀,我在这里六七年都干得很好,一走老板就把我换掉了!”他的家在河南三门峡,从小爱看戏,但从没学过戏。来到北京务工以后,看到鸟巢附近有戏迷组织唱戏,他也参与进来,跟着视频学。问他怎么唱得这么好?他说:“李树建老师不是说了嘛,‘三人合一’。我刚才唱的是奸臣王强,贼头贼脑,要找到这种感觉,听了李老师的指点,今天唱戏感觉更好了。”

在河北,豫剧专业院团享誉全国

梨园春北京俱乐部负责人张素荣演唱《朝阳沟》 挚友 摄

河北人对豫剧的热情常常让河南人都感到惊讶。邯郸人李长征是在石家庄打拼的资深豫剧票友,在他看来,由于地缘关系,河北很多地方的观众都非常喜欢豫剧。邯郸的东风剧团是享誉全国的豫剧专业院团,出了多位梅花奖得主,整个河北在豫剧院团数量、名家名剧还是戏迷数量上都不是小数字。

戏迷组织的乐队现场演奏 挚友 摄

过去邯郸几乎每个县都有专业豫剧团,直到现在还有大量的民营豫剧小剧团。李长征告诉大河报记者,自己对豫剧的热爱来自小时候跟爷爷东奔西走听戏的经历,很多唱段都会哼几句。前几年,在石家庄的外贸生意稳定后,李长征开始跟着光盘学戏,旦角也学,黑头也学。后来,李长征结识了唐派再传弟子宋子根,开始跟着宋子根办的义务培训班学戏。平时跟着培训班学,学得很正规,周末去戏曲茶楼上台 检验 学习成果。

这场演出,最高兴的要数第一个登台演唱《朝阳沟》的张素荣。她是本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梨园春北京俱乐部负责人。俱乐部成立四年多,经常联系的戏迷有两三百人。他们平时在鸟巢红鼓附近演出,周六下午、晚上还会组织乐队伴奏。这次演出,齐整的乐队就是由俱乐部组织的,而且演出前没有彩排。张素荣说,这几年在鸟巢听豫剧的人越来越多,平时参加活动的有四五十人,到周末更能达到百人,有些人是专程从北京郊区赶过来的,还有全国各地、海外的戏迷。他们有的看得起劲,也想跟着唱几句,张素荣说,光俱乐部的戏迷都安排不过来,但人家从外地过来,那么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是自己少唱几句。戏迷们崇拜名家,张素荣就向河南电视台反映,电视台很快将意见转达给了李树建,大家都觉得应该办件好事,很快促成了这次豫剧名家小分队的义务演出。张素荣说,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名家,在北京还是第一次,非常激动,戏迷要求和名家面对面,总算完成了大家的这个心愿。

慢慢地,李长征惊奇地发现,周围喜欢豫剧的人太多了,很多人在工作和生活之余都在琢磨着怎么把更多喜欢豫剧的人组织起来。他们聚集在一起,把石家庄二环桥下变成了固定的戏迷乐园,每周日下午都会吸引成百上千人在此唱戏听戏。我特别高兴的是,我们把很多以前在专业院团待过的乐队老师团结到了一起,还吸引了一批年轻人学戏。我周围有很多90后,一边打工一边学戏。

现在已经成为豫剧表演艺术家贾廷聚老师的弟子、河南省廷聚唐派戏曲艺术文化中心石家庄站站长的李长征说,河北人对豫剧的爱是骨子里的,所以很多人虽然从事和豫剧不相关的职业,但一有机会都会迅速向豫剧靠拢,优秀的豫剧票友也很多,你看河南电视台的《梨园春》,有多少擂主都是河北的。李长征还曾经跟30多位戏友一起登上了央视戏曲频道《一鸣惊人》节目的舞台,展示了他们创排的戏曲小品。

在山东,看豫剧的观众经常是人山人海

张民在山东聊城戏曲圈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既是常与戏迷打成一片的周末戏迷聚会的带头大哥,也是聊城专业剧团的业务主任、唐派再传弟子中的大腕,经常带着剧团来河南演出。

张民1988年从济宁戏校毕业进入聊城市豫剧团,花脸、武生都唱过,十七八岁时开始学习豫剧唐派艺术。当时济宁和聊城的豫剧都特别火,是影响最大的剧种。刚开始张民是通过听磁带来学豫剧大师唐喜成的唱腔,靠着磁带和团里老师的指导,他排演了唐派代表剧目《南阳关》,饰演南阳侯伍云召,特别受观众欢迎。当时在聊城、济宁、菏泽都有很多人听豫剧。上世纪90年代,张民所在的剧团到河南驻马店演出,河南省豫剧一团的一位音响师无意间听到张民唱的《血溅乌纱》,说这是纯唐派,把他推荐给了豫剧表演艺术家贾廷聚,张民立刻表示要拜师,贾廷聚观察了他几天之后欣然同意。

老师把他的艺术传给了我们,再往下传承我们必须努力,应该想方设法为振兴戏曲想办法。张民对大河报记者说,在山东,他每年都组织一次豫剧唐派联谊会,并鼎力支持聊城戏迷的活动,自己也收徒授艺。最近,他还想把自己周围学戏的年轻人集合起来排一部新戏,难度不小,特别是资金投入,但我会努力争取实现这个目标,并把这台戏带到咱河南的豫剧节。

在山东,豫剧红火的地方不只是聊城,济宁也是豫剧戏迷的大本营。济宁市山东梆子剧院的国家一级演员殷宪智说,济宁的豫剧表演团体有十几个,并且得到了当地企业的支持,有家酒厂每年都给这些剧团资金扶持,一家一年一到两万,加上这些团体平时也有一些演出的收入。当然,就算不给钱,很多票友戏迷也心甘情愿地参加演出活动,我们去公园演出每次都有上千人观看,一看那人山人海,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了戏,为了观众,啥都值了。

在北京,鸟巢旁边有好戏

9月30日晚,在北京鸟巢景观大道举办的北京豫苑春戏曲协会迎国庆折子戏演唱会吸引了很多观众。据大河报记者了解,豫剧在北京粉丝众多,2008年以后陆续有豫剧戏迷在鸟巢旁的奥林匹克公园景观大道附近演唱,最近几年,鸟巢成为戏迷们风雨无阻的去处,几乎每天下午或傍晚都有豫剧演唱。